飛。 人們原來都是會飛的。 天使們有翅膀,會飛,我們初來時也有翅膀,會飛。我們最初來就是飛了來的,有的做完了事還是飛了去,他們是可羨慕的。但大多數人是忘了飛的,有的翅膀上掉毛不長再也飛不起來,有的翅膀叫膠水給膠住了,融拉不開,有的羽毛叫人給修短了像鴿子似的只會在地上跳,有的拿背上一對翅膀上當鋪去典錢使過了期再也贖不回。
Wednesday, April 25, 2012
辯論比賽
辯論比賽,在內科是常有的事。
F1 病房一位患老人癡呆的婆婆 (反方) 說:醫生,我好辛苦啊。你快點送我去屯門醫院啦。
我 (正方) 說:這裡是屯門醫院啊。
反方:你們這裡是仁愛堂嘛,哪裡是屯門醫院了。
正方:這裡是屯門醫院啊。
反方:才不是呢。
正方:這裡是屯門醫院啊。
反方:你們這頂多就是屯門醫院的附屬診所嘛。(仁愛堂的同事們,得罪了) 我不是說你們不行,不過我病情實在嚴重,你們是解決不來的。
正方:這裡是屯門醫院啊。
反方:你快點送我去罷!屯門醫院的醫生都很好的!
結案陳詞:
婆婆雄辯滔滔,詞鋒敏銳。我輸了,於是我送婆婆去 MC Bed (療養病床) 了。
Saturday, December 10, 2011
屯門戰紀
天氣驟寒之下,屯門醫院一貫繁重的招牌式工作量更是排山倒海而來。一個個戰友心力交悴,瀕臨崩潰。每天還得忍受病人或者其家屬的冷言冷語:
今天在這裡要說的,不是對傳媒的控訴。
P.S.
唉,文章還沒有寫完,又上頭條了。
或者,就像 Mr. Children 說的:
"通波仔?喂你地得唔得㗎,呢排出咁多事。"
"喂個姑娘派藥又派遲左成十五分鐘喇喎。點攪㗎!唔洗我講啦,你地啲新聞賣晒出嚟啦,你地根本就唔掂。"
"你地同我醒定啲呀,我老母有咩事,我就即刻去蘋果東方再唱衰你地!"
這些日子,眼見同事們都真的捱得好辛苦。
"喂個姑娘派藥又派遲左成十五分鐘喇喎。點攪㗎!唔洗我講啦,你地啲新聞賣晒出嚟啦,你地根本就唔掂。"
"你地同我醒定啲呀,我老母有咩事,我就即刻去蘋果東方再唱衰你地!"
這些日子,眼見同事們都真的捱得好辛苦。
今天在這裡要說的,不是對傳媒的控訴。
即使,他們其實必須知道,他們不盡不實,斷章取義的報導實在可恥,並且經已對 "醫病互信" 造成難以修補的裂縫。這將會是醫者,病人,和全港市民三輸的局面。
今天在這裡要說的,不是對醫管局的批判。
即使,他們其實必須知道,近年醫療事故頻仍,無疑是多年來醫管局管理不善,倒行逆施的成績表。
新界西醫院聯網中,每1000名香港市民只能分得0.51名醫生 (九龍中聯網則為每一千名市民對1.19名醫生之比);普通科病床,新界西醫院聯網每1000名香港市民只可分到1.63張 (九龍中聯網則可分到5.88張)。資源分配不均至斯,他們居然還可以在記者面前說 "發生事故與人手問題沒有直接關係" 這樣的大話。
好大喜功,粉飾太平,逼迫我們用九流資源,提供一流服務。結果?在管理高層一輪揠苗助長之下,屯門醫院在全港醫院認証計劃裡名列前矛,現在卻落的事故頻生,淪為市民眼中的地獄醫院了。
好大喜功,粉飾太平,逼迫我們用九流資源,提供一流服務。結果?在管理高層一輪揠苗助長之下,屯門醫院在全港醫院認証計劃裡名列前矛,現在卻落的事故頻生,淪為市民眼中的地獄醫院了。
今天在這裡要說的,不是對市民大眾的陳情。
即使,他們其實必須知道,事情要發生的時後,我們往往比起家屬的悲痛還要多上一份愧疚。我不敢說我們是天使,可我們這些每天在地獄醫院裡頭工作的人,卻沒有一個是魔鬼。有病人猝死,有意外發生,我們是不會開香賓慶祝的。因為每位病人都健健康康,快快樂樂的步出醫院,必然是每一個醫護人員最殷切的期望。即使,這裡是惡名昭張的屯門醫院。
相反,我今天最想說的,是對屯門醫院內科部門所有兄弟姊妹的致意。
我不管他們怎麼說,能夠跟你們這些出色專業的醫生並肩作戰,為病人服務,我很驕傲。
我不管他們怎麼說,我知道最優秀,最勤奮,最熱血的醫生,都在我們這兒。
路是我們自己選的,從來做內科醫生就是苦,做屯門內科醫生就更是苦中之苦。
一直以來,我們不也是這樣挺下來的嗎?
救急扶危,問心無愧就好
救急扶危,問心無愧就好
我們有甚麼好怕的!
最近我常常提醒自己,只要記著當初那個剛剛離開學堂,滿懷理想,一腔熱誠的青澀的自己。
我想,我們都要記著那個自己,只要記著他,就沒有甚麼難關是我們闖不過的。
P.S.
唉,文章還沒有寫完,又上頭條了。
或者,就像 Mr. Children 說的:
有多少次的希望可能就會衍生一樣多的失望。
即使如此,內心依舊存在著期待明天的悸動。
"究竟會發生怎麼樣的事情呢?" 試著去想像看看吧。
還是夏爺說得真切:屯門醫院的兄弟姊妹,我愛你們。
還是夏爺說得真切:屯門醫院的兄弟姊妹,我愛你們。
Thursday, November 03, 2011
掉牙紀 (三級內容,兒童不宜)
昨晚晚飯發現右上邊的犬齒有點鬆了,還好像在滲血,回家用手指頭頂了兩下。哇,一整顆的就掉了下來。心想:早就想要去洗牙了,沒想到牙周病這麼可怕,我才剛滿三十歲哪。然後就懷著亡羊補牢的心情,立刻就打電話約了dental appointment。心裏躊躇,還有三天就考試了,掉了牙樣子滑稽,會不會比較容易不合格呢?
然後今早起床,驚覺沒有了犬齒之後,傍邊的門牙和小臼齒也感覺有點搖搖欲墜。背項涼了一大截,暗叫一聲不妙。還在安慰自己可能是心理作用,不料吃早餐時,就兩顆都掉下來了。現在已經不是樣子滑稽的問題了,說話漏風口齒不清,我要怎麼見人怎麼工作啊!連進食都有問題了!
驚魂未定,後面幾顆臼齒,居然已經爭先恐後的要脫離牙肉的束縛了。我就像美國那些摔角手,吃了對手一記右鉤拳,一顆一顆牙齒和著血水吐出來。哇靠!這甚麼東西!我是八十歲的老公公嗎!我的身體究竟在攪甚麼?
回過神來,滿口甜甜的血腥氣味,我右上顎的牙齒已經一顆不剩了。
我輕輕咬一咬牙,右上顎赤裸裸的牙肉在隱隱作痛,還感覺到了下面牙冠稜稜角角的觸感。
他媽的恐怖得不得了。
跟住就紮醒左 lu
Subscribe to:
Posts (Atom)
_____樓梯街的光影痕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